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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月,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逐渐从青海高原退去,煦风给这片高带来了春的气息。寄居在印度、尼泊尔和我国、云南、贵州等地的斑头雁家族们,似乎到了青海高原的温润气流,它们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归乡。

  将青海湖与斑头雁首次介绍到世界的,是探险家普热瓦尔斯基。他曾这样描述:“这里是大雁、天鹅、丹顶鹤等鸟类的栖息地。鸟鸣不绝于耳,鸟蛋俯拾皆是。我恨不得自己也成为青海湖的一只鸟,与美丽的大自然融为一体。”

  “普热瓦尔斯基笔下的大雁就是斑头雁。青藏高原最常见的雁类有豆雁、灰雁、斑头雁等,分布最广、数量最多的当属斑头雁。”青海省林业厅野生动植物和自然区管理局局长董得红介绍。

  董得红将斑头雁称为“高原游子”。这位与野生动植物打了三十多年交道的高原动植物专家,最钟情的就是斑头雁。在他眼中,每年春天斑头雁飞向高原,实则是在不远万里迢迢地归乡。“斑头雁的迁徙线是从它们冬季的觅食之地——印度、尼泊尔还有我国的雅鲁藏布江、云南、贵州等低地出发,到达夏天的生育繁衍之地——吉尔吉斯斯坦、蒙古、中国的青藏高原。秋天它们则原返回。其中一部分斑头雁每年会翻越喜马拉雅山,来往于印度和我国的青藏高原。”

  斑头雁是分布在青海范围最广、数量最多的候鸟之一。除最大的栖息地青海湖外,高原上几乎每一个天然湖泊、河流和沼泽等湿地,都能看到斑头雁优雅的身影。每年4月,扎陵湖和鄂陵湖、可鲁克湖以及长江源头沱沱河畔的班德湖等,都会迎来从南方和东南亚等地迁徙而来的斑头雁。

  我省生态环保摄影家葛玉修先生曾多次到青海湖拍摄斑头雁,经过长期观察,他发现,青藏高原广袤的草原夏季气温不高,雨水丰盈。高原湿地的水清质醇,含有多种微量元素,并有不少鸟类需要的浮游生物,给雏鸟成长发育提供了必需的盐分、营养,而且高原特有的委陵菜、早熟禾等植物,给了斑头雁的珍贵营养。

  每年春去秋来之时,斑头雁都要开始艰苦的迁徙,董得红说,这是自然“适者”的最佳体现。为了,斑头雁必须自如地调节身体状况,来适应不同天气或气候的变化。科学家研究发现,正是由于斑头雁拥有极强的适应和能力,使得它们练就了超强的飞行能力,8小时就能飞越近9000米的喜马拉雅山脉,堪称“目前世界上飞得最高的鸟”。

  近年来,复旦大学在青海湖、扎陵湖和鄂陵湖等高原湖泊对斑头雁的迁徙线和飞越能力进行了长期观察和研究,发现斑头雁的呼吸能力异常强大,即使在非常快的飞行节奏时,也不会出现头晕目眩的情况,这是因为斑头雁拥有强大的氧气获取能力。“斑头雁的红细胞中,血红蛋白结构里包含一种特殊的氨基酸,因而对氧原子有特别的亲和力,可以从近在咫尺的毛细血管里非常快速地获取到氧原子,为翅膀提供一次强有力的挥动。”董得红说。此外,虽然斑头雁翅膀的挥动频率同体格大小相近的鸟儿几乎一样,每分钟达到225次,但它的翅膀更长,单翅伸展的宽度可达1.5米。这使得即使在稀薄的空气中,斑头雁挥动翅膀产生的推举力比同等高飞的鸟类更强。这就使得斑头雁的飞行速度很快,在高空中它可以仅凭自己的力量,每小时可飞80公里,一天可飞翔880多公里。如果顺风飞行,时速可达160公里。

  资料显示,9000米,是人类登高的极限。严寒与缺氧,会令人类望而生畏,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这是一个意味着死亡的高度。

  这自然会引起科学家们的极大兴趣。因为从人类的角度看,斑头雁的旅途实在是充满了凶险,它们为什么不寻找一条更加舒适的迁徙线或者寻找新的栖息地呢?

  董得红介绍,专家经过长时间观察分析认为,在喜马拉雅山底地壳板块碰撞,山体抬升之前,斑头雁已经形成了它们的迁徙线。喜马拉雅山一天天长高,把斑头雁推向今天的高空。喜马拉雅山的增高速度常缓慢的,每年只增高0.8厘米,缓慢到有足够的时间让斑头雁一天天地去适应高空,并延续着祖辈们认定的飞行线。

  斑头雁不但飞得既高又快,而且还产生体热。这些热量被身上丰厚的内层羽毛保存在身体里,它们因此在9000米的高空,在零下40多摄氏度的空中羽毛不会结冰。在迁徙中,雁们能在数天之内就一次完成超过1600公里的单向飞行!

  独特的生理构造、前喜马拉雅时代的“生物行为化石”,斑头雁在人类难以征服的高度,以自己的顽强书写着属于自己的神线米,死亡的高度

  葛玉修先生介绍,在我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出土的马厂类型陶器中,已有雁形壶,器形不大,但造型优美实用,尤为珍贵,这说明早在4300年前,青海远古先民就已经认识到了大雁的气质,那就是有知、有灵、有志、有情。“斑头雁对爱情、极富集体主义。记得有次拍摄时,我曾收养了几只受伤的小雁,待伤愈后我试图让它们返回雁群,它们都不走。我每次拍摄时,它们都会向我乘坐的船游过来,亦步亦趋地,仿佛对我依依不舍,又怕打扰我工作,天热时它们还会在我的影子下乘凉。”葛玉修的回忆中充满了温暖。

  “哪怕高寒缺氧,斑头雁每年都会如期迁徙,它们以不拔的毅力,每年南飞北返,行程几万里,要经历无数次暴风雨的吹淋,宿营时要天敌的袭击,勇敢毫无地战胜一个个,矢志不渝地飞向预定目标。虽然是看起来有些悲壮的迁徙之旅,但它们以更高、更快、更强的,努力地着生命的顽强,这与青海相吻合。”正因为如此,董得红每次看到雁阵飞过,都会举目仰望,向这些征服自然的先锋致敬,“这或许是地球上最为壮观的生命图景。”